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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七回
作者:leonlin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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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……怎么还有暗器啦,其中两枚就不偏不移射在我的背,痛……呀,更是一口气就堵在胸口,逼得我猛然踉跄,我慌地右脚往前扫去,稳住身子,再运气冲走堆积于胸膛的浊气,幸亏在印度教我武术的师傅有教我这一招,减轻被揍的痛楚,才能以最短的时间内反击。我咬着唇、忍着痛楚在深邃的甬道狂乱地奔跑,不敢停下来!

  因为后面除了烟雾之外,更有奇怪的声音,彷佛是嘲笑声。这叫我怎么敢停下步伐呢?我没命地奔逃,这条阴暗的隧道彷佛是条漫漫的黄泉路,狂妄的鬼魅正在后头紧追而来。我已经倦累不堪了,更是全身酸痛,却连稍微的停顿也不行。

  不要想、不要乱想,快跑呀!那……又是什么?前面居然还有一个怪胎提剑挡路!

  方术士,你做的太绝了吧!

  我咬牙切齿地朝他的脚开枪……不会吧,居然打不断,这又是什么东西呢?

  完蛋了!但是,我不甘心啦!我把枪甩到肩膀,同样一手拿剑、一手拿转经轮,弯着腰朝他奔去。他也蹲了下来,剑尖直指右下方,随即准备砍杀我。

  就快到了、快到了,一定要算准!

  阿……我爆发出全身的力量,倏然跃了起来,剑尖直指他的额头。不会吧,他居然猜到我是故意让他认为想攻击下盘,因而跳了起来,如此一来我除了无法刺中他的额头,更要甭说闪过长剑了!

  我在慌乱中,下意识地用转经轮挡住他的剑,框地一声,转经轮顿时破裂了。我才惊觉怎么拿它去挡剑时,剑已经砍到我的手,当下我等于用侧身硬生生挡住,虽然剑已生锈,但是他的功力还在呀,我整个人顿时就被甩到右边去。

  我也不知道那里蹦出的身手,双脚在墙壁用力一蹬,朝他弹了过去,念着诛邪咒,将剑尖刺中他的额头。

  阿……他狂乱地叫了出来,双手也胡乱地挥舞。我顺势左手抓住他那寒到我全身发颤着身子奋力往后拉,同时从他的旁边闪了过去,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转身,将剑砍在他的头顶,他这才蹲了下来……

  满是狰狞脸孔的黑烟奔来了!阿……我慌地拔腿奔跑。

  不会吧,怎么会是惨叫声!我下意识地转身,才知道烟不再前进了,狰狞的脸孔也变成挣扎的哀嚎,尤其被砍断的人骨转经轮漾起和煦的光辉。

  此时不破此法,更待何时。我忙地拿剑划诀,口念诛邪咒。就当我晃动身体时,一尊小神像从衣袋里掉出来。这是方术士当年跟书柬一起放在匣里的,在来锦州前我想着也不晓得地宫又布下什么鬼魂阵,再加上神像小巧,于是就随身携带。

  然而,为什么他要将这尊神像特地放在匣子呢?此时我望着狰狞又狂乱的鬼魂,倏地恍然大悟,我急忙将小神像掷过去,顿时哭喊声更为凄厉了,震得我头晕目眩,但是浓郁的烟雾却消淡了。

  我倒吸了口气,咒语念得更为大声。猛然一阵硕大的声响爆起,也将我狠狠震倒,但洞壁却没掉下一粒沙土。而且,烟也杳然无踪,恢复了原本的黑暗。

  我喘了几口气,才继续奔跑。我奋力爬出了棺材,他们迅速将棺盖阖上、封钉,天晓得法到底破了没。

  「方术士,这样行了吗?」我大喊着。

  「全部都破了,感谢你。前途仍有凶险,小心为营。」

  「不会吧!到底还有什么机关呀!」

  「呵呵……到时再说吧……」他的口气一转,用悲愤的口吻接着说。「唉,恨呀……」

  「你还在吗?」没声音了。

  不过,他刚说的是啥意思呢?

  我的视线扫过众人,章队的表情有些怪异,而且彷佛透着不同的心思,有些人甚至漾着不知如何是好的神情,至于老江和米馥则是挂着凝重的脸色。怎么会这样?我摇了摇头说。「唉……东西拿一拿,快溜吧!记得,千万别慌张,更别大意,天晓得机关全破了没,刚才我又中了暗器。」

  「对了,以后不管是谁进来,肯定一看就知道地宫已经被人闯过了,不如把一些既重又便宜的工具找个地方掩埋,不必再扛出去了。」蒋笛垣说。

  嗯,有道理。我也懒得去思索他真正的用意是什么,就领着众人寻找隐密的地方掘洞掩埋。然而,过程中却处处透着诡谲,尤其章队有几位埋工具的人不时相当做作地迟疑,眼神飘浮不定。

  「是感应到鬼魂是吗?」我担忧地问,他们猛摇着头,我叹了口气。「说真的,法术也不知道全破了没,尤其那些鬼魂会不会不甘心地再次挡道,待会还有的拼了。」

  他们彼此相望了一下,才又继续工作。

  掩埋好了之后,我们休息了一会儿才背着受伤的伙伴、扛着沉重的宝物,小心翼翼、神情紧绷地离开。也不知道是镜子的关系,还是法术真的全破了,我们一路没再碰到离奇的事,那些鬼魂也没再出现。

  我们终于来到坡道前的甬道,大家全都松了口气,直觉终于安全了。然而,姓章的却伫立在坡道前,旁边有五六位我没见过的男人。

  而且,连老家伙也来了,旁边站着两个男人,其中一位居然是阿宝。他的枪口微微往下,不是瞄准我的胸口,同时瞄了老家伙一眼。

  当下我惊愣住了……靠!原来当时在黄河边想杀我们的人竟然是老家伙,不是姚广棣想黑吃黑!恨、恨、恨……我帮他赚了那么多钱,竟然还要杀我!我……到底要不要杀了他?!

  镇定、镇定、绝对不能慌,不然满盘皆输!

  姓章的比我还惊愕地瞅着章笔泰。「你们怎么还让他活着!」

  章笔泰愣了一下,才惊愕要咬牙切齿地嚷着。「以前就有人偷偷告诉我,你将我对不利,我还不相信地骂他一顿,没想到是真的,而且还是要把我杀死!大哥……亏我一直对你这么忠心,你却容不得我。」

  「这要怪你的个性喜欢出风头,心眼又小,大家跟着这样的人盗墓,只有危险。为了大家,我不得不除掉你。」

  「你说的也未免太牵强吧,大可把我调到古物商那里去,不就行了。」

  不能让他们再吵下去,不然危险性越来越大。「兄弟们,是谁带你们出生入死呢?是章二爷,而不是这个趁机捡便宜的家伙,你们到底想跟谁呢?」我说着。

  「呵呵,你同样是我想杀的目标……」

  我立即打断他的话。「兄弟呀,是谁带你们发财,又是谁不顾性命救你们呢?是我!所以你们才一直下不了手,不是吗?我们共同经历了生死,我不想杀你们,所以你们敢乱动的话,后面的两枝枪会将你们打成蜂窝。」我冷冷地说着,同时举枪瞄准姓章的。

  那两枝枪是谁握着呢?就是老江和米馥。

  「你……」姓章的惊慌地嚷着。

  「我什么我!你们要内斗是你们家的事,干嘛连我也要害?」

  「这批货,谁不想少一组人马分呢?」他冷笑地说。周边的人也全都举枪瞄准我。他望着我的后面,板着脸说。「没想到你们这么没用,有那么多机会杀人,你们却让他们能活着走到这里。别忘了,我们的人数跟火力都胜过他们……」

  我没办法转身查看后面的光景,但直觉姓章的人马正犹豫不决,要是再让他怂恿下去,那些人可能会不顾死活开枪。我忙地说。「你太低辜这里的地宫!要是他们杀了我跟章二爷,谁带大家安全抱着财物离开,尤其是受伤的兄弟呢?虽然我不才,害得大家不时陷入危机,但我自认还有良心,又不会吝啬钱财,他们对关心他们的人下的了手吗?」

  「各位,你们受伤时,是谁打从心里为你们担忧?」章笔泰紧接着说。「在山西地宫里面对那么多弟兄死伤,他真正的关切的是那些财物,还是大家的性命呢?想想呀!」

  「别忘了,你们的家人在我的手中。」姓章的大声说着。

  妈的,原来还有这一招。我吼着。「老纪!」

  「你干什么?」是蒋笛垣的斥喝声。因为,老纪一直跟在他身边,我一喊老纪,他就立即将蒋笛垣铐上手铐。不过,他原本是以为蒋笛垣和章笔泰打算一起黑吃黑。

  「你不是姚广棣派来的内奸,营造出章二爷打算干掉姓章的假象吗?嗯,应该是分化才对。」

  「你怎么知道?」姓章的面无表情地说。

  「原本我是这么认为没错,但你不该扣住曲偈。她只能急救,缩短复原时间,要是你伤重的话,她不可能在几天之内就能让你康复。既然如此,北京大医院的医生肯定能把你照顾的很好,因此你应该立即调曲偈过来才对,但是你却没有,目的就是要我们深陷机关受伤时,无人能紧急救治。所以,我才发现是你联合姚广棣,要利用这个机会干掉章笔泰,免得人心被他吸引过去。」

  「不过,你怎么知道姚广棣跟他合伙呢?」蒋笛垣说。

  「你的手机被我掉包了都不知道。里面装着窃听器,所以我才知道你们的阴谋。虽然你们都用他来称呼,当我发现是姓章的在布局,想也知道那个他就是指姓章的。」

  「你呀,就是喜欢耍小聪明,害我不得不让你死!」老家伙说。「你太危险了。」

  「我要是死了,你就再也不能踏上印度一步,而且要怎么向认识我的人解释呢?」

  「谁知道我在幕后策划呢?更何况只要把你毁尸灭迹,然后告诉大家你是不慎摔落山谷,连尸首都找不到,不就行了。而且你是家人眼中的败家子、害他们在亲朋好友面前抬不起头,是家族之耻,只有你早点死,他们才能抬起头。你说,他们会在乎你是怎么死的吗?」

  越看那张讥讽的嘴脸,就越火大,亏我还让他赚那么多钱!镇定、镇定下来。「你是个骗子,要把大家耍得团团转很简单,因此不会把我说的那么好听吧!肯定会对外宣称是我打算黑吃黑,却误触机关死于非命,让认识我的人深觉我死了活该吧!」

  「呵呵……那时你已经死了,不需要知道我打算怎么做。」

  「姓章的,你明知他是骗子,还跟他合作,不怕他黑吃黑吗……」

  我还没讲完,老家伙就打断我的话。「我不拿这里的任何东西,只要求你永远不踏出这里,他们怎么会不同意呢?」

  「大哥,你只因为担忧我挤下你的位置,居然跟外人和骗子合作来谋杀你的弟弟,不怕弟兄们心寒吗?各位,这种人还值得你们信任,值得让你们卖命吗?」

  「只怪你作风越来越强势,我越来越管不动你,是你逼我这么做的。」

  「借口!」我嚷着。「这些都是迷恋权位的人的借口!不去看心理医生,却拼命耍心机陷害自己幻想出来的敌人!」即使我义正辞严地说,但心里却担忧地要命,到底要如何打破僵局。心里不时嚷着,到底死到那里去了,快来呀!

  「要家人活命的话,就不要再犹豫了。」姓章的叫吼着。

  「对了,这位大爷是外人,请不要将我们的恩怨波及到他。」我微微挪着头,但视线仍盯着姓章的。「大爷,不好意思,让你碰到内哄,请你靠着墙站好吗?免得被流弹打中。」他轻笑了一声,我不晓得这声笑代表什么含意。「现在怎么办?是大家全站着开枪,看谁最后能活下来吗?别忘了,我的枪法比你们还准喔。」

  「老江!」老家伙板着脸说,更是望着我的后面。有脚步声,我要不要回头?但只要一回头,等于送给姓章的那伙人开枪的机会呀!

  忽地,一副手铐在眼前扬起,我惊愕地望着它!太过突如其来了,震憾也太大了,难道连我也被被叛了吗?我根本来不及反应,紧握手枪的双手就被手铐扣上。我,咬牙切齿地吼着。「你……」

  「没办法,他答应你死后,我就能自由离开。为了自由,我不得不牺牲你!」

  「过份……」我怒不可遏地嚷着。

  「脱下他的防弹衣。」老家伙喊着。

  「江先生,白洛殷待你不薄呀!更何况只要你们连手,又有火力,还对付不了他吗?」章笔泰惊慌地说。

  也许他认为只要我一死,紧接着就轮到他,才会这样为我说话吧。

  「他可是有不少手下,就算杀了他,底下的人即使因为坐上他的位置而开心,却也必须追杀我们才能立威,我才不得不做这样的选择。」他边说,边一层层拨开魔鬼毡,脱下我的防弹衣。

  「米馥,你也背叛我吗?」

  「只有你死,大家才能自由,我已经厌倦过这样的日子了。放心,我们只杀你,不会去管章家的内斗。」

  「你们怎么可以毁约?」姓章的怒吼着。

  「那是你跟老家伙的事,我们只负责杀他。」老江说。「兄弟,对不起了!」

  「我对你们……」轰然的枪声打断了我的话,但是我不甘心啦,就算死,也要找那个王八蛋陪葬。

  我,冉冉倒了下去。手指,猛扣下板机。

  同时朝坡道上方瞅了一眼,太晚了、一切都太晚了!

  沉默的隧道,?时激荡着充满杀戮的枪响。

  我累了,我真的好累。我,倒在地上,望着惊慌失措的人们,而这些人大多曾经跟我出生入死,他们会死吗?

  不知道,我太累了,没力气再去担忧他们的性命。

  视线,越来越朦胧了!唉……我深沉地叹息,但在枪声中是多么细微的声响呀!

  我,阖上了眼。累了、好累呀,就让我永远躺在深邃的黑暗中吧!

  三十、

  「老大,上次你带我们到印度,这次也该换个口味,到泰国或者那里渡假,怎么带我们来新疆的喀什呢?」老纪嚷着。

  「要是被要死不活的老家伙发现我居然没死,那时怎么办?我很累了,懒得动脑去对付他啦。而且,在仙人面前讲话要有点气质,才能感受到仙气,知道吗?」

  唉,我们一来到喀什的老城区,才一放下行李,他就给我抱怨。

  「喔,知道了、知道了。」

  「哈!你是怎么猜到我的身份的?」大爷笑着说。

  「现代人只会说三国演义,不会讲三国志,这是第一点。二、你曾跟方术士说,我还是远逊于你。三、如果你真的是前辈的后代,有破凤鸣九霄的功力,又能镇住魂魄,就不可能在入口被厉鬼缠住。更何况我们并没有碰到。」

  「你身上辟邪的宝物那么多,它们又无法对你怎样。」大爷说。

  「但是别人并没有,厉鬼可以挡下他们,让我孤立无援,最终在地宫丧命!而且要是你知道如何破凤鸣九霄的话,前辈更能够破此法了。另外,你为何知道曹操的地宫在那里呢?这些镜?陈缘都没记载。因此,前辈肯定曾经进去过那里,但是又为什么所有宝物都留在原地呢?嗯……肯定碰到某些事,才不得不离开。最后我在地道被怪胎缠住时,也是你帮我脱身的。」

  「哈,难怪你口中的老家伙想要杀你。」

  「大爷,当年你既奉金主之命,又进入地宫,为什么没搜括里面的宝物呢?」米馥不解地问着。

  「唉……是方先生阻挡我的。他时时盼着有人代他破法,好解脱尘世的枷锁,虽然我的师尊为汉人,但我却是不折不扣的女真人,也就是夷族,他怎么可能让我破法呢?因此才将我赶出地宫。」

  「无聊,还真的很无聊!」不只我嚷着,所有人都很不解地摇着头。说真的,身在二十一世纪的我们,很难理解汉夷之分。

  老江晃进来,扬了扬手机嚷着。「老家伙到医院治疗双腿,却居然检查出得了癌症。」

  「哈!方先生还挺现代化的嘛,懒得缠着他,干脆让他得癌症。」

  「什么?」老江说。其它人也不解地看着我。

  「呵呵……方先生算尽一切,最终还是被你摆了一道,借刀杀人。」大爷笑着说。

  「怎么一回事,我都听不懂。」方旎摇着头说。

  「在对峙时,他讲那些话就是要激起方先生的怒火。你们忘了方先生的遭遇吗?因才被妒、因忠遭祸,导致被奸人陷害,家破人亡。他怎么能不教训那些人呢?不过,你怎么知道他就在那里呢?」

  「最后他说着,再说吧。可见他知道外面有人正等着杀我们。而且最后的恨,是他深知为什么有人要杀我。在破机关时,如果我不慎死亡,只能怪我命不好,学艺不精。要是他眼睁睁看着我因才遭妒而被杀,情况就不同了。因为我既帮他完成心愿,又让他的子孙甩开封印的纠缠,他是修道中人,怎么可能放着不管呢?就如前辈你在地道帮我一把。」

  「哈……」

  「阿……」我吓得滚落椅子,更是碰到伤口,痛啦!是谁让我这么恐慌?除了方术士之外,还有谁呢!没想到他也跟我们来这里渡假!

  外面好像有声音,我的脸色一变,所有人也跟着提高警觉。忽地,门板响起两长两短的敲门声,我们才松了口气。方旎跑去开门,是小柯和花圈。花圈一进来就说着?「烤全羊准备好了!」

  对了,花圈是我的另一个兄弟,姓花名圈,听说花木兰是他家的远亲。偶尔缺人手的时候他会来帮忙,因此老家伙不晓得他的存在。当老纪发现有人跟踪时,我就叫他带几位可靠的弟兄赶过来。

  没想到,他却一个人来!

  「时间紧迫,来不及找人啦。」他说着。「反正家伙都带上了,怕什么怕呢?」

  也许很多人会一头雾水,我不是被江谦焕枪杀吗?怎么还会坐在这里唠叨?

  没错,他是朝我开枪,但一切都是演戏。

  我们早就看不惯老家伙的行径,很想跟他划清界线,自立门户。然而对于坐享其成的事,他怎么可能轻言放弃,让我们离开呢?另外,他也感觉到我的心思,更深知我有很多宝物没让他分一杯羹,再再使得他耿耿于怀。

  他霸道惯了,这口气怎么可能咽得下,因此才想杀我泄恨。却不愿想着,在盗宝中他到底只做了什么,我们愿意让他抽成就已经很不错了。

  因此他怂恿江谦焕和米馥杀了我,就答应让他们自由,各走各的路。有这么好的机会,我们怎么能放弃呢?因此约定地宫盗宝之后将我枪杀,只是没想到他居然跟姓章的和姚广棣串通,更碰到章家的内斗;也可能他惧怕老江他们反悔,才特地跟他们联盟吧。

  我的身上装有血浆,计划是老江用空爆弹杀我,我趁机引爆血浆。他是按照剧本这么做了,但是跟阿宝一同来的杀手却同时朝我开枪,害得我真真切切挨了一枪。幸亏我还穿着一件超薄型的防弹内衣,才逃过一劫,更可能是前辈特地让子弹偏移的缘故。(我问他好几次,他都笑而不答。)

  不过,据说阿宝曾刻意撞了那个人一下,所以也可能经他这么一撞,原本应该直直打中防弹衣的子弹偏转到边缘,防弹衣才被子弹钻破。

  真相为何?必须经过缜密的弹道鉴定才能大白。

  另外,也是老江看到花圈、小柯和方旎已经各拿双枪,终于赶到坡道上面,才会开枪。

  一开始我就安排小柯在外围巡逻,方旎在锦州接应。花圈抵达锦州之后,方旎就甩开姓章的人马带他前来山区,再由小柯领着他们赶来地宫。

  地宫虽然机关和法术遍布,但我偷偷装了袖珍基地台,有时他们仍可从无线对讲机接听到我的声音,知道当下的情况究竟如何。

  我中枪之后,缜密的心思同时也被打乱,然而在意识到我就将死的情况下,突然扬起绝不能让无辜的人丧命,只要老家伙和姓章的受伤,这出叛变就可以落幕。因而我在倒下的同时,猛朝这两个人开火。而且阿宝刻意伸开右手,分明就是要让我把他的枪打落。

  我不想杀人,因此都朝他们的腿射击。谁都知道我的枪法准,何况又有雷射瞄准器,我怎么可能打不到呢?另一方面,他们即使都穿着防弹衣,但是可能想着又不是要进入机关密布的地宫,因此没想过必须全身防护,刚好给我机会。

  另外,那位朝我开枪的男人被花圈从上方猝不及防地打伤。阿宝的枪除了被我打掉之外,也受到轻伤,不过我相信他深知自己必须受伤,回去才能交代。而且他们受雇杀的人是我,见我倒下来了,立即退到一旁,不愿跟章家瞎搅和。

  我很不想算计,但是为了大家的性命,却又必须事事算到才行。

  但是为了自由而受伤装死,代价也太大了!

  当下情况逆转,两个头子受伤,再加上坡道上方又有我的人开枪示警,于是章笔泰趁机喝令姓章的人马弃械投降。

  大势已去,他们只好缴械。章笔泰也没赶尽杀绝,放他们一条生路,更是背着想杀他的大哥爬上坡道。这一下子人心全买去了,那些人能不对他死心踏地吗?

  其实,我们都不欣赏章家两兄弟,最后究竟是谁掌控集团更不关我们的事,只要我们能平安拿着古物离开就行了,不是吗?

  蒋笛垣也识实务为俊杰,宣布姚广棣只是口头上答应,实际上并不愿参与两造的内斗,或许他已发现大爷『有异』,一直冷眼观看局势的转变,有几个『凡人』在极可能被杀人灭口的情况下仍然冷静以对呢?

  我……真的很痛,也超级累的,所以痛到睡着了。也因此老家伙认为我已经死了,才拐着脚,带着三只精品离开,同时立下合约,让老江他们自由,两边绝无亏欠。

  「神经,受到枪伤还能睡觉。」小柯乜眼瞅着我。

  「因为仙人就在旁边呗。」

  「呵呵……那不关我的事,是你真的太累了,身心俱疲,又看到大势已定,才干脆好好休息。」

  「不过,在辽后陵寝的那封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,我仍然想不透。」不止是我,所有伙伴皆是如此。

  「换成你们是我,有足够的功力能破法,却因汉夷之偏见而被驱离,导致失去皇上的信任,会不会很不甘心?」他微笑地说,我们全都点头,他才接着说。「辽后那里的地型太相似了,极可能被误导,因此我才留下那封信,要有能力打开耳室的人,不要浪费精力于此,快去寻找正确的地方。」

  我愣了一下。「阿!那首可折不可辱的诗,应该是前辈在怨怼之下写的吧。因才受宠,又因人被贬,跟苏东坡一样。另外,也是你情愿技不如人被方先生所杀,也不会受此污辱。」

  「呵呵……没错!我是相当崇仰苏翁的才能,即使诗意跟我的情况不同,仍然拿来舒发心中的怨怼。」

  「对了,前辈为什么还要留下这枚戒指给我呢?」我扬起了手指,夜明戒在白日俨如一块十分普通的石头,在某个契机下才能显现出它的光华璀丽。我呢?那个契机才能让我的生命发光发热呢?

  「当你一心拯救同伴时,就是你发光发热的时候,不然那些贵人也不会给你这么多宝物防身。」大爷微笑地说,我是满脸羞红,忘了他是半仙,肯定会读心。他接着说。「我特地留下这枚来自大宋皇宫的戒指,你们才会相信我的编造之词,让我有机会再破凤鸣九霄。只是……我仍然抵不过方先生的法力,被他附身。所以,最后破法的,仍然是方先生自己,不是我。而你则破解了他的最后一道阴谋,同时也解开他的心锁。」

  「他是恨到无法放下尘间的一切,导致无法成仙,前辈你呢?」我有些胆怯地说,毕竟这是私密之事。其它人同样好奇地问着。

  「呵呵……和他一样呀,执拗着为何只因为我是女真人就不准破法,因此非要留在世上等着某人来破。嗯,应该是帮他们破法,吐一口怨气。」

  「有前辈在此更好了。」花圈说着。「我有个兄弟听到一则被封锁的消息,前阵子上海挖掘过河隧道时,居然挖到春秋的吴国古墓群。怎样,要不要去盗?」

  「在上海的那里?」米馥问着。

  「陆家嘴!」

  「靠!」「疯了!」「你自己去疯,老子不奉陪!」「那要怎么盗呀!神经!」「只不过是吴国的古墓群而已,却要在上海的商业中心盗墓,太不合算了。」

  「厚……我还没讲完啦!最最最保密的是发现其中一座是西汉初年的贵族墓,专家根据墙上的壁画分析,被秦始皇派去找不死药的徐福在汉朝建立之后,返回中土……」

  「他不是带着童男童女到日本当皇帝吗,怎么又回来了?」

  「厚……让我把话讲完啦。中国人嘛,总要落叶归根,最后他的尸体被运回中土,而且就葬在那附近。徐福耶,神秘般的人物,说不一定有神器。」花圈特地在最后一句加重语气。

  「而且,秦始皇不是很相信五行风水之说吗?」米馥心痒痒地说。「他从邹衍的理论中发现自己属于六,因此秦朝的很多事物都跟六有关。而且他认为自己是黑龙,颜色属黑,因此很多他的用品、比如旗帜那些都是用黑色,说不一定就是神器所助,他才能统一六国。」最后他又兜到神器。

  「既然是神器,就算凡人拿到也没用,说不一定更可能折阳寿。另外,刘邦不也自称斩白蛇起义吗?说穿了,这些都是政治宣传。」前辈微笑地说。「话虽如此,五行风水是有一定的法力,但不可能让人称帝。只要熟读历史,便知秦国经过数代君臣苦心经营之后,到了秦始皇时期,已有吞并六国的实力,而且其它国家的君臣又腐败不堪,此时天下已注定为秦国所统治。不读历史,只盲信神秘之学,只是本末导致,窜夺西汉的王莽不也是因此而被刘秀光复大汉王朝吗?

  「就说大金吧,若不是北宋朝皇帝把国家掏空、听任奸臣,金国怎么能攻占汴京,俘虏两位宋帝北上呢?那时大家都吓了一大跳,堂堂大宋王朝居然如此不堪一击,甚至还不敢继续往南追击!因此,国家兴盛在于历代的苦心经营,以及大环境,绝不是靠那些的。」

  「前辈说的太有道理了!」老江极尽谄媚地说。「大白,那张照片你都研究好几天了,不懂的话,可以请教前辈。」

  「对喔……」我从皮夹里掏出一张照片。「前辈,你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吗?这是在浙江绍兴的草湾山发现的符号,据说是项羽藏宝的地图。」

  「嗯,项羽是一代武将,可惜却是莽夫,又忧柔寡断,因此他在藏宝的地方绝对不屑暗藏机关,甚至法术了。」老江微笑地说。

  没想到前辈笑了笑,将照片递还给我。「当年攻入宋朝皇宫时,金银珠宝看太多了,我对这些已没兴趣。要得宝,需靠自己。」

  「说到北宋,宋徽宗因极度腐败而丧国,却是顶尖的艺术家,尤其以瘦金体墨宝闻名于世,画作更不用说,看看老大手中的戒指就知道了!」米馥的语气从激亢转为异常的悲凄。「如此的珍宝却在暗无天日的地底被岁月逐渐吞噬毁坏,是多么令全球艺术爱好者悲痛之事呀!前辈,当年大金朝应该藏有他的笔墨吧?」

  「对了,你们不是说烤全羊准备好了吗?也该让老者享一下口福之欲吧。」大爷站了起来说。

  「对喔,请前辈移驾餐厅大啖美食。」我们全都站了起来,弯三十度的腰恭送。他猛然笑了出来。

  为什么我们会这样恭敬?厚……就是前两年一幅宋徽宗的行草叫价三点二亿台币。试问,我们是要花人力物力去找所谓的『神器』,最后可能只有暴发户有兴趣购买,还是寻觅两间故宫都渴望获得的宋徽宗珍贵墨宝呢?

  当我踏出门时,接到一则短讯---我现在要搭机了,等我,偈。

  那时我受到重伤,曲偈就在前辈的帮助下,掏出卡在骨头的子弹。也是她让受伤的人紧急止血,有时间送往医院治疗。

  我输入了一行字。我会等你的,但香喷喷的烤全羊却无法等人,我先去吃了,殷。

  我朝手机屏幕笑了笑,大步走入喀什的夕照。

  ---TheEnd